第1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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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
這一次他的記憶絕對不會出錯，陸年真的不是人，監控器拍不到他，但他要怎麽跟高警官解釋呢。
阮眠腦子一片混亂，整個人像是被定了身站在原地不敢動，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，幾次欲言又止。
高警官的話像是在宣判最終結果，落在他身上的眼神鋒利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既然沒有你說的那個人，那麽阮眠，你解釋一下，為什麽要放火？”
“不是我！”阮眠渾身顫抖，半張著嘴艱難地開口：“真的不是我，我…我有和他的聊天記錄。”
說著他失措地去掏手機，哆嗦著終於打開微信，越看臉色越白。高警官察覺到了他的異常，皺了皺眉道：“還沒找到？”
說實話阮眠身為火災的受害者，他並不是想懷疑他，也給了對方機會，只要他肯承認說出真相配合調查，說不定還能酌情減輕懲罰，可阮眠偏偏要編造一個虛假的人出來，還狡辯說自己被綁架，倒像是自導自演的一出戲，他甚至開始懷疑對方的精神狀態。
見他不回答，高警官站起了身，阮眠這才有所反應，擡起滿是震驚的眼睛可憐地看向他，“不見了……”
“什麽？”
“陸年不見了，或許……他根本不是人。”阮眠說完抿緊了嘴，只敢偷偷瞄高警官的臉色，他自己都覺得荒謬，還怎麽指望警官相信他。
但手機裏沒有一絲陸年的痕跡，微信和電話全都無影無蹤，更別提聊天記錄了，陸年一整個人，隨著火災完全消失了。
這也太扯了。
高警官有些不耐，他算是看出來了，這個阮眠沒有幾句真話，連不是人這種話都說的出口。他聲音陡然冷了下來，“聯系你的家人來，還有什麽要說的。”
“我的家人不在A市。”
阮眠不敢再擡頭看他，弱弱地低下腦袋，那一瞬間他恍惚聽見一道聲音：你相信我嗎？
抱有最後一絲希望，他聽見自己說：“高警官，有個人能證明我說的是真的。”
高警官沈默良久。
那道身影被兩個警官領著從門前經過，阮眠擡頭看了一眼，和寧欽的視線正
對上，後者神色淡淡很快移開了視線。
他突然又有些懊悔，寧欽沒和陸年見過面，他要怎麽幫自己證明呢，但他實在想不到其他人了。
高警官讓女警繼續問話，獨自出了門，重覆了些繁瑣的細節，阮眠的心思已經飄遠了，寧欽就在一墻之隔的房間，他面對警官會怎麽說，他這樣算不算把對方牽扯進來了，對他會有影響嗎？
漫長的等待後，終於來了結果。
阮眠的註意力全都放在門上，門一從外面被打開，他立馬警惕地擡頭，正看見高警官放下手機，大步向他們走來，對方打斷問話，“阮眠，有人提供了證明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可以走了？”阮眠楞楞地起身，內心松了一口氣，還是有些不敢相信，“那火災呢？”
高警官看他的眼神多了絲憐惜，“我們會酌情處理，後續有情況會聯系你。”
這麽一番阮眠才放下心來，果然還是有正義的力量可以依靠，恍恍惚惚走出屋子，外面寧欽在等他，對方對他微微一笑，說：“走吧，回去了。”
“你跟他們說了什麽啊？”阮眠看了看兩側，低著聲音說。
寧欽神色如常，“就正常說啊，反正火不是你放的。”
阮眠還有疑問，但寧欽說最好不要在這裏多說話，便乖乖閉上了嘴。
等他們全都走後，得知了隔壁房間的口述，女警嘆了口氣，“真沒看出來，他居然有這種病，怪可惜的。”
高警官哼了一聲，“小方啊，你還是太年輕了。”
方雅擡起頭，驚訝道：“高隊，有哪裏不對嗎？”
“一紙報告能證明什麽，”高警官難得點了根煙，悠悠吸了一口，“有人幫我們處理這事，我們自然樂意，我幹了這麽多年，什麽事沒見過，這火災擺明了就有問題，都驚動上頭了，還讓我們把事情壓下去，其中怕是有些不可告人之事。好了小方，你也別管這件事了，忙活去吧。”
方雅呆了幾秒，拿上桌上的文件出去了。
學校對火災作出的解釋聲稱只是意外，索性沒有涉及到什麽過失，幾天時間事情淡出了人們視野，軍訓接近尾聲，國慶假期如約而至。
“阮眠，你要回去啊？國慶假要不一起出去玩吧。”見阮眠在收拾東西，何允星溜到身後，探出一個腦袋。
他滿臉期待地看向阮眠，還眨了眨眼，可惜沒用。阮眠回他：“對，我住的不遠，打算回去住幾天，我爸媽要回來，可能沒時間出去。”
“好吧。”何允星作出遺憾狀，“小戴也要回去，看來只有我孤獨地留在這了。”
“那寧欽呢？”阮眠順口問了一句。
卻見何允星突然神秘兮兮地笑起來，湊到他的身邊，輕快的語氣道：“他肯定是有約了唄，我看他最近像是談戀愛了，好幾次上課都走神。”
“何允星。”寧欽打斷他。
“不說了不說了，欽寶要生氣了，我溜了。”
阮眠還楞在他剛剛說的那句話，最近幾天好像是沒怎麽和寧欽見過面，這麽忙嗎？再一看寧欽的表情，明顯就是被戳中的樣子，不然他平時不會在意的。果然是談戀愛了吧。
但也不關他的事，他們只是室友。
阮眠心不在焉地繼續清理東西，他本來也不想回去，那棟老樓他住著老是做噩夢，再加上隔壁還住過陸年。但是他上次被警方問完話回去後問了房東，對方還覺得莫名其妙，說根本就沒有新住戶，也就是他沒有鄰居。
他雖然有所預感，還是心悸了一瞬。這次回去他還得親自去看清楚，如果可以的話，他想順便搬個家。
原主的父母得知了火災的事情，說國慶假要回來看他，他並沒有見過他們，記憶中也沒有對父母的描述，還得謹慎點不被他們看出來。
坐在回家的公交車上，他收到了寧欽的消息，“註意安全。”
阮眠撇了撇嘴，這條信息怎麽看都不順眼。明明寧欽都有對象了，還給他發關心的話，真是不守男德！但看在對方幫了他的份上，他糾結了會還是回覆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原主的父母今天的車，要明天才到，他租的那個房子雖然不大，但是樣樣俱全，要是只住幾晚的話他還是可以在沙發上擠擠的。
等回到老樓時是下午六點，房東照常在附近溜達，見到他回來很是親切，“小阮，放假了啊。”
“嗯。”周圍沒有其他人，阮眠開門見山道：“叔，我旁邊那間房真的沒有租出去嗎？”
房東臉色一變，“真的，你這孩子還不相信呢，我帶你去看。”
說著他領著阮眠上樓，掏出一串鑰匙找了找，往門裏一插，用了點力才把門打開。門開後迎面而來一股腐朽的塵土味，地上落了不少灰塵。
阮眠不動聲色地觀察屋子，裏面東西少得可憐，完全不存在住人的可能，還有條椅子倒在地上，像是上一個住戶走時沒有清理屋子。所有關於陸年的痕跡全都沒了。
他聽見房東說：“你不知道，最近行情不好，租房的人少了，我貼了大半個月的小廣告都沒人理我的，小阮你是聽見隔壁有聲音才懷疑有人住的吧，你肯定是聽錯了，或許是樓上的聲音也不一定，你說是吧。”
房東轉過身，略帶渾濁的眼睛盯著他，阮眠回神立馬道：“啊對，可能是我聽錯了，麻煩你了。”
“這有什麽麻煩的，讓你放心就好了，不然又嚇跑一個我可就虧了哈哈哈。”房東笑起來。
阮眠不放心地又問了一句：“叔叔，那這裏上一戶是什麽時候搬走的啊？”
“上一戶？”房東思索了一會，“這我可記不太清了，我只記得當時他們沒住多久，好像說是回老家了。”
“那能告訴我他姓什麽嗎？”
房東疑惑道：“小阮，你問這幹什麽啊？”
“呃…最近學校有個作業，”阮眠面不改色，“需要調查當今學生住房情況，我想了解一下。”
房東像是相信了他，點了點頭，“我記得是一個女人帶著她兩個孩子來這裏讀書，好像是外地的吧，她家老大考上了A大，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，沒住多久就走了，說是老家有事要回去，我隱約記得是姓陸來著。”
姓陸！
阮眠的手不自覺攥緊了些，強裝淡定道：“好的，謝謝叔叔。”
“小阮，這下你不怕了吧，就安心在這住著吧！”
“好……”他原本想搬家的想法又不好意思說出口了。
跟房東知會後阮眠進了自己屋子，半個多月沒有回來，屋子已經積了一層灰，阮眠想著明天父母要回來，便做了個大掃除，出乎意料的，從床底下掃出了一樣東西。
看清楚後他許久沒有動作，喉嚨像被東西扼住，連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是陸年的那種娃娃，是黑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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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眠腦子一片混亂，整個人像是被定了身站在原地不敢動，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，幾次欲言又止。
高警官的話像是在宣判最終結果，落在他身上的眼神鋒利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既然沒有你說的那個人，那麽阮眠，你解釋一下，為什麽要放火？”
“不是我！”阮眠渾身顫抖，半張著嘴艱難地開口：“真的不是我，我…我有和他的聊天記錄。”
說著他失措地去掏手機，哆嗦著終於打開微信，越看臉色越白。高警官察覺到了他的異常，皺了皺眉道：“還沒找到？”
說實話阮眠身為火災的受害者，他並不是想懷疑他，也給了對方機會，只要他肯承認說出真相配合調查，說不定還能酌情減輕懲罰，可阮眠偏偏要編造一個虛假的人出來，還狡辯說自己被綁架，倒像是自導自演的一出戲，他甚至開始懷疑對方的精神狀態。
見他不回答，高警官站起了身，阮眠這才有所反應，擡起滿是震驚的眼睛可憐地看向他，“不見了……”
“什麽？”
“陸年不見了，或許……他根本不是人。”阮眠說完抿緊了嘴，只敢偷偷瞄高警官的臉色，他自己都覺得荒謬，還怎麽指望警官相信他。
但手機裏沒有一絲陸年的痕跡，微信和電話全都無影無蹤，更別提聊天記錄了，陸年一整個人，隨著火災完全消失了。
這也太扯了。
高警官有些不耐，他算是看出來了，這個阮眠沒有幾句真話，連不是人這種話都說的出口。他聲音陡然冷了下來，“聯系你的家人來，還有什麽要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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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眠不敢再擡頭看他，弱弱地低下腦袋，那一瞬間他恍惚聽見一道聲音：你相信我嗎？
抱有最後一絲希望，他聽見自己說：“高警官，有個人能證明我說的是真的。”
高警官沈默良久。
那道身影被兩個警官領著從門前經過，阮眠擡頭看了一眼，和寧欽的視線正
對上，後者神色淡淡很快移開了視線。
他突然又有些懊悔，寧欽沒和陸年見過面，他要怎麽幫自己證明呢，但他實在想不到其他人了。
高警官讓女警繼續問話，獨自出了門，重覆了些繁瑣的細節，阮眠的心思已經飄遠了，寧欽就在一墻之隔的房間，他面對警官會怎麽說，他這樣算不算把對方牽扯進來了，對他會有影響嗎？
漫長的等待後，終於來了結果。
阮眠的註意力全都放在門上，門一從外面被打開，他立馬警惕地擡頭，正看見高警官放下手機，大步向他們走來，對方打斷問話，“阮眠，有人提供了證明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可以走了？”阮眠楞楞地起身，內心松了一口氣，還是有些不敢相信，“那火災呢？”
高警官看他的眼神多了絲憐惜，“我們會酌情處理，後續有情況會聯系你。”
這麽一番阮眠才放下心來，果然還是有正義的力量可以依靠，恍恍惚惚走出屋子，外面寧欽在等他，對方對他微微一笑，說：“走吧，回去了。”
“你跟他們說了什麽啊？”阮眠看了看兩側，低著聲音說。
寧欽神色如常，“就正常說啊，反正火不是你放的。”
阮眠還有疑問，但寧欽說最好不要在這裏多說話，便乖乖閉上了嘴。
等他們全都走後，得知了隔壁房間的口述，女警嘆了口氣，“真沒看出來，他居然有這種病，怪可惜的。”
高警官哼了一聲，“小方啊，你還是太年輕了。”
方雅擡起頭，驚訝道：“高隊，有哪裏不對嗎？”
“一紙報告能證明什麽，”高警官難得點了根煙，悠悠吸了一口，“有人幫我們處理這事，我們自然樂意，我幹了這麽多年，什麽事沒見過，這火災擺明了就有問題，都驚動上頭了，還讓我們把事情壓下去，其中怕是有些不可告人之事。好了小方，你也別管這件事了，忙活去吧。”
方雅呆了幾秒，拿上桌上的文件出去了。
學校對火災作出的解釋聲稱只是意外，索性沒有涉及到什麽過失，幾天時間事情淡出了人們視野，軍訓接近尾聲，國慶假期如約而至。
“阮眠，你要回去啊？國慶假要不一起出去玩吧。”見阮眠在收拾東西，何允星溜到身後，探出一個腦袋。
他滿臉期待地看向阮眠，還眨了眨眼，可惜沒用。阮眠回他：“對，我住的不遠，打算回去住幾天，我爸媽要回來，可能沒時間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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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允星。”寧欽打斷他。
“不說了不說了，欽寶要生氣了，我溜了。”
阮眠還楞在他剛剛說的那句話，最近幾天好像是沒怎麽和寧欽見過面，這麽忙嗎？再一看寧欽的表情，明顯就是被戳中的樣子，不然他平時不會在意的。果然是談戀愛了吧。
但也不關他的事，他們只是室友。
阮眠心不在焉地繼續清理東西，他本來也不想回去，那棟老樓他住著老是做噩夢，再加上隔壁還住過陸年。但是他上次被警方問完話回去後問了房東，對方還覺得莫名其妙，說根本就沒有新住戶，也就是他沒有鄰居。
他雖然有所預感，還是心悸了一瞬。這次回去他還得親自去看清楚，如果可以的話，他想順便搬個家。
原主的父母得知了火災的事情，說國慶假要回來看他，他並沒有見過他們，記憶中也沒有對父母的描述，還得謹慎點不被他們看出來。
坐在回家的公交車上，他收到了寧欽的消息，“註意安全。”
阮眠撇了撇嘴，這條信息怎麽看都不順眼。明明寧欽都有對象了，還給他發關心的話，真是不守男德！但看在對方幫了他的份上，他糾結了會還是回覆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原主的父母今天的車，要明天才到，他租的那個房子雖然不大，但是樣樣俱全，要是只住幾晚的話他還是可以在沙發上擠擠的。
等回到老樓時是下午六點，房東照常在附近溜達，見到他回來很是親切，“小阮，放假了啊。”
“嗯。”周圍沒有其他人，阮眠開門見山道：“叔，我旁邊那間房真的沒有租出去嗎？”
房東臉色一變，“真的，你這孩子還不相信呢，我帶你去看。”
說著他領著阮眠上樓，掏出一串鑰匙找了找，往門裏一插，用了點力才把門打開。門開後迎面而來一股腐朽的塵土味，地上落了不少灰塵。
阮眠不動聲色地觀察屋子，裏面東西少得可憐，完全不存在住人的可能，還有條椅子倒在地上，像是上一個住戶走時沒有清理屋子。所有關於陸年的痕跡全都沒了。
他聽見房東說：“你不知道，最近行情不好，租房的人少了，我貼了大半個月的小廣告都沒人理我的，小阮你是聽見隔壁有聲音才懷疑有人住的吧，你肯定是聽錯了，或許是樓上的聲音也不一定，你說是吧。”
房東轉過身，略帶渾濁的眼睛盯著他，阮眠回神立馬道：“啊對，可能是我聽錯了，麻煩你了。”
“這有什麽麻煩的，讓你放心就好了，不然又嚇跑一個我可就虧了哈哈哈。”房東笑起來。
阮眠不放心地又問了一句：“叔叔，那這裏上一戶是什麽時候搬走的啊？”
“上一戶？”房東思索了一會，“這我可記不太清了，我只記得當時他們沒住多久，好像說是回老家了。”
“那能告訴我他姓什麽嗎？”
房東疑惑道：“小阮，你問這幹什麽啊？”
“呃…最近學校有個作業，”阮眠面不改色，“需要調查當今學生住房情況，我想了解一下。”
房東像是相信了他，點了點頭，“我記得是一個女人帶著她兩個孩子來這裏讀書，好像是外地的吧，她家老大考上了A大，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，沒住多久就走了，說是老家有事要回去，我隱約記得是姓陸來著。”
姓陸！
阮眠的手不自覺攥緊了些，強裝淡定道：“好的，謝謝叔叔。”
“小阮，這下你不怕了吧，就安心在這住著吧！”
“好……”他原本想搬家的想法又不好意思說出口了。
跟房東知會後阮眠進了自己屋子，半個多月沒有回來，屋子已經積了一層灰，阮眠想著明天父母要回來，便做了個大掃除，出乎意料的，從床底下掃出了一樣東西。
看清楚後他許久沒有動作，喉嚨像被東西扼住，連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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